走廊尽头的灯管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这栋老旧住院楼最后一点力气。 我站在重症病房的门口,手指攥着那张烫金的宣传卡片,纸边已经被我捏得发软。卡片上印着一行粉紫色的艺术字——”完美妈妈改造中心”,下方是那句让我反复咀嚼了三天三夜的广告语:”是否厌倦了唠唠叨叨、长相平庸的妈妈?快来报名完美妈妈改造计划吧,改造出完美长相、全能服饰的全新妈妈。” 荒唐。我第一次在手机上刷到这条广告时,只当是某个三流整形机构的恶劣营销。但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道理就变得没那么硬挺了。 妈妈——林秀珍,六十七岁,卵巢癌晚期。 她蜷在白色床单上,整个人小得像一片干枯的叶子。化疗把她曾经乌黑的头发剃得精光,头皮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脸颊凹陷,颧骨突兀地支棱着,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泛着一种病态的蜡黄。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指节肿大,青筋盘虬,像一截枯树枝。输液管从那双手背上扎进去,针头的位置淤青了一大片。 监控仪规律地滴着,氧气面罩随着她浅而急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卡片背面那行小字:”本中心致力于将年长女性重塑为兼具美貌与服从性的理想

走廊尽头的灯管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这栋老旧住院楼最后一点力气。 我站在重症病房的门口,手指攥着那张烫金的宣传卡片,纸边已经被我捏得发软。卡片上印着一行粉紫色的艺术字——”完美妈妈改造中心”,下方是那句让我反复咀嚼了三天三夜的广告语:”是否厌倦了唠唠叨叨、长相平庸的妈妈?快来报名完美妈妈改造计划吧,改造出完美长相、全能服饰的全新妈妈。” 荒唐。我第一次在手机上刷到这条广告时,只当是某个三流整形机构的恶劣营销。但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道理就变得没那么硬挺了。 妈妈——林秀珍,六十七岁,卵巢癌晚期。 她蜷在白色床单上,整个人小得像一片干枯的叶子。化疗把她曾经乌黑的头发剃得精光,头皮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脸颊凹陷,颧骨突兀地支棱着,皮肤薄得近乎透明,泛着一种病态的蜡黄。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指节肿大,青筋盘虬,像一截枯树枝。输液管从那双手背上扎进去,针头的位置淤青了一大片。 监控仪规律地滴着,氧气面罩随着她浅而急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卡片背面那行小字:”本中心致力于将年长女性重塑为兼具美貌与服从性的理想伴侣型家庭机器人。改造成功率99.7%,附带恶性疾病根除协议。” 伴侣型。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不重不轻地扎了我一下。 我不该想的。但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我耳边念叨了四十年的女人——叨叨我穿少了,叨叨我不结婚,叨叨我工资低,叨叨我头发该剪了——如今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叨叨的力气都没有了,我胸口那种翻涌上来的情绪,其实很复杂。不全是心疼。还有一种更隐秘的东西,藏在心疼的底层,藏在身为儿子绝对不该触及的深处。 妈妈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是爸爸发来的消息:”秀珍,今天身体怎么样?我晚上炖了排骨汤,坐公交车给你送过来。” 爸爸今年七十了。腿脚不好,膝盖骨刺,从家到医院要转两趟公交,站一个半小时。他不会同意的。他知道妈妈怕医院、怕手术、怕一切在自己身上动刀子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我把那张卡片翻过来,在手机上点开了改造中心的预约界面。页面做得很精致,背景是柔粉色,中心LOGO是一朵被齿轮包裹的玫瑰。界面要求填写改造对象的基本信息:年龄、身高、体重、病史、性格缺陷。我在”性格缺陷”一栏顿了很久,最后打了四个字:唠叨,强势。 然后是改造选项。 界面弹出一个三维人体模型,左边是”当前体态”,右边是”改造后预览”。我盯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右边的女性形象有一头垂到腰际的黑色卷发,身材比例几乎是黄金分割——胸围92,腰围58,臀围94。面容经过柔化处理,但依稀能看出妈妈年轻时的轮廓。照片的角落标注着一行小字:”可自定义性格参数:服从度、温柔指数、母性浓度、情” 最后那个字被截断了,我没来得及看清。系统提示
模块:轻小说
来源:快乐屋洛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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